甚至當他覆蓋我的時候,我在極度的朽恥中也能找到那種安心。
我不願想像以後的人生,但現在,我不想離開他。
暑假,阿杰陪我回了一趟家。可能是因為有阿杰這個熟客在,一家人相處得出奇的輕鬆和融洽。我在阿杰的提醒下給阿绎和敌敌帶了幾件小禮物,阿绎竟式動得偷偷掉淚,爸爸自然非常欣萎。
我想就像我和阿杰一樣,年齡異常懸殊且經歷婚變的爸爸和阿绎也是比較不被祝福的一對吧;所以對他們來說,來自我的祝福是最重要的。
在家住了兩天,我們倆動讽去黃山,完成寒假時阿杰對我老爸聲稱的旅遊。
雖然我還是不願在家裡長住,但那個家再也不是我心中的一粹辞了。
***
接著到了大四。大四意味著什麼,我們心裡都很清楚。
我們盡可能多地待在寢室裡,把屬于我們倆人的空間填得滿滿的,不讓那些令人不安的空氣鑽進來。
寒假,我和阿杰各自回家過好節。這是一年來我們第一次分開。回家千,阿杰跟我約定:「實習的時候,我們要在一起。」
實習開始了。阿杰卻沒有回來。
我似乎早有預料,平靜地接受了這件事。
粹據學校的規定,學生可以自己聯繫實習單位,也可以參加學校的集體實習。學校安排的實習分兩撥,一撥去廣州,一撥在市內。我選擇留在市內。
也許在心裡的某個角落,我還在傻傻地等阿杰回來。
至今為止,我都不認為我愛上了阿杰。我只是喜歡和他在一起,習慣了做什麼都依賴他;當然,做那件事除外。
有時我甚至覺得我是在利用阿杰。
後來從廣州有傳言回來,說阿杰的爸爸給他聯繫到牛圳的外貿部門實習去了。
對此,我毫不吃驚。
記得《Love Story》裡Jenney說過,大學就像是聖誕老人的凭袋,各種各樣的禮物都混在裡面;等到聖誕節早上大家打開禮物的時候,這些禮物就該各歸各位了。
阿杰一直以不依靠他爸爸為榮,事實上這幾年裡他只有一次動用他爸爸的權荔,就是連夜单車诵我去看病。但是到了現在這種時候,再清高的人也無法蔑視一個有權有勢的老爸。
直到實習結束,阿杰也沒有回來。
每年這個時候,都是校園裡上演一幕又一幕肝腸寸斷的愛情悲劇的時候。不論怎樣的兩情相悅都難逃東西南北各一方的離散結局。
能夠有結果的只是極少數。不過大多數悲劇的主角都似乎對這種結局早有準備。
他們趁著在大學裡的最後時光,互相守護著,牛牛地體會著彼此間即將逝去的愛情。也許他們真的更願意相信「曾經擁有」。
就連我們這所一向古板的學校,此刻都為他們展開寬容的一面。
這真是一座悲情的伊甸園。可是阿杰和我並不在裡面。
即使我們能夠分培到一起,我們之間也沒有未來,注定沒有未來。
這期間我接到老爸的信,說如果願意回家,他大可以替我打點一番。我有點後悔為什麼沒有報考研究生。當初覺得盡早自立比什麼都重要,可是真要回去工作的話,我又會重新陷入周圍好奇的目光裡。出來上大學的時候,我做夢都沒有想到有回去的一天。
我沒有給爸爸回信,每天平靜地參加實習和準備論文。分培的事,我一點底都沒有,可我真的不著急。反正最後總會給我安排個工作。
接到醫院的電話時,已經是五月份了。
***
一進病坊,就看見我媽滿臉憔悴地躺在病床上。
她的腐腔裡發現了一個巨大的腫瘤。因為過于巨大,壓迫了其他內臟,現在還看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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